[創作] 寂樂世界 11【離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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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拿來了嗎?」高壯男說,他的身形沒有因為年紀的增長而消瘦,反而變得更壯, 更魁梧,像一頭絲毫無法控制野性的猛獸一樣。   「拿來了。」小玉踢了踢身旁裝滿石塊的粗布袋說。   李媽被膠帶封住嘴昏迷在一旁。小玉看著衣不蔽體的她,不自覺的握起拳頭。她繃緊 全身肌肉,腦中閃過這男人能對自己母親所幹的所有齷齪事,「你…你該不會…」   「妳想的到的事我都幹過了。」他的面容看不出一絲愧疚,甚至有點得意。   小玉拳頭一緊,此時用怒火中燒或氣急敗壞已經不足以形容她的表情,指甲深深嵌入 了掌心裡,拳中握的是比恥辱更恥辱,比不甘更不甘的,恨。   她窮盡自己所能的恨他,咒罵他,卻發現那男人仍是一臉若無其事的站在自己面前。 小玉無語的舉起槍,上膛。「放了我媽!」她淡淡的說。   「早就想到你會有這招了。」高壯男一臉泰然,「起來!」他用力的踹醒李媽。   「不要踹她!」小玉怒吼,悲痛的吼叫穿過門外傳向那山谷的最深,最底處,卻沒有 一點回音。李媽在這時醒來,「對,對不起,我醒來了。」   「媽!」   「妳,妳是誰!妳不要過來!」李媽挺起身子,蓬頭亂髮的向著小玉大吼。   「我是妳女兒,我來救你了啊!」   「妳,妳不是我女兒,妳快滾!」李媽咆哮,小玉愣住,不敢相信自自己母親口中吐 出的一字一句。   高壯男則是在一旁靜靜的賊笑著,看著這齣自編自導的爛戲,看著那撕扯在這母女倆 之間的情感糾結。   直到,「好了,母女相認的親情戲也該演完了。」他說。   「你,你是不是讓我媽吃了什麼藥?」小玉顫抖著呼吸問。   「吃藥,別傻了,餵隻母豬吃魚子醬幹嘛?」高壯男嘴上這麼說,但他沒讓小玉看到 的是幾管靜靜死在屋後谷底的針筒。   這場自相殘殺的戲碼,他自認策劃得完美無缺,從三年前胞弟屍身上那被刺爛裡的屍 身中看到的仇恨,多少年過去了,他終於也走到了這一天。   「我只是給你一點現世報,這樣錯了嗎?」小玉槍指著高壯男,高壯男槍指著李媽, 兩邊都上膛等著擊發。   「錯了。」高壯男用似是而非的語氣說:「大錯特錯!」   「為社會剷除毒瘤錯在哪?」小玉。   「因為我沒有家人親戚,而他是我這世上唯一的親人。」高壯男握著拳,掌中的恨卻 和小玉的有所差異,「他死了,我本來想跟他就這麼一走了之,但後來我想想,怎麼能讓 妳這麼好過。」   「都流多少血給你們了還不夠啊!」小玉義憤填膺的接著說:「像你們這種草菅別人 的性命的人根本沒資格活在這世上!」   「別人?」高壯男哼哼,「我同情別人的死活,就有人肯對我們兩兄弟釋出善意嗎… 別傻了!」   「馬的一堆歪理!」小玉的槍在手中微微抖,「我不想聽你幹古了!快把我媽交出來 。」   「別急…高潮現在才要來了,看看她要做什麼。」高壯男說完便將另一把槍丟到李媽 面前,李媽一見黑槍落地立時如獲至寶的將它撿起,向著小玉。   「你…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事?」小玉問。   「我只是跟她說如果想留下自己身上的孩子,就用妳的命來換。」   「她怎麼可能相信你說的鬼話!」   「精神崩潰的女人比什麼東西都來的好操控。」高壯男大腳踩上李媽背上,完全不把 她的尊嚴當成一回事,「別不信邪,老子現在要這隻老母豬幹啥,她可會連聲屁都不敢亂 放的乖乖照辦!」他蹲下身,一手捏著她的臉頰,一手高高舉起,然後啪的一聲熱辣辣的 巴掌掀下,李媽整個人翻了過去,   「不要這樣!」小玉哭著大吼。   李媽用帶著驚恐的眼神起身,然而看著的卻不是高壯男,是小玉。   小玉被她叮得傻了,高壯男在這時又低頭附耳向她說了些話,話甫畢,李媽原先就已 十分迷離的眼神,在此時變得更加紊亂,紊亂到她居然就這麼舉起槍!   碰!   小玉臉頰在下個瞬間被燒燙的子彈劃開,血汨汨流出。她忐忑的後退,直到退路又遭 門板擋下。   「撐不住了嗎?」高壯男訕笑的望著小玉,「別怕,別怕,我們就要…結束了。」    「誰說我怕了!」小玉頂著門板,遲遲無法定下心神。突然間,「開槍吧,我會保 護妳們的。」李爸的聲音!   「爸!」小玉怔怔,「可是媽…」   「我相信她只是在配合歹徒演戲,不會真的做出什麼傻事的。」李爸低語。   「誰,誰在外面?」高壯男忽地聳起肩問。   「你最怕的那些人!」小玉說。   「我不是說只要妳一個來嗎?」他一反剛剛拿翹的大模大樣,反而有些生氣的問道, 「外面有多少人?」   「數到三就斃了他!」李爸在門外指示道。   「1!」小玉狂顫的手在父親持重的引導下慢慢穩下。「怎麼樣!難道你在電話裡說 有更多人是在唬爛?」氣勢在轉眼間倒向小玉身上,「現在外頭有幾百管槍正指著你的頭 。」她說。   「2!」高壯男將槍管轉向小玉,「那既然妳都這麼說了,那我們就地獄見吧!」。   「3!」門被李爸撞開,「開槍!」高壯男大喝,小玉瞬間將身子屈向那大袋石塊後 。   「碰!」   「碰!」   「碰!」   「碰!」   四聲火光在恨與挑撥,愛與無懼的閃動間噴出,兩個影子被斜斜晃倒,那代表愛與無 懼的兩顆子彈鑽進高壯男胸口,使他瞬間沒了聲息。   而另外兩顆也全落在小玉身上,一顆擦過她眼角,一顆則在她心旁炸出了個大洞。   「妳…妳還是這麼做了。」她用模糊的氣音,看著李媽問,「為什麼?」   李媽沒有回答,單用自己同樣探不見底的眼窟望著李爸,為什麼?小玉撫著眼角,不 知道自己眼角落下的是血是淚,她只知道自己將要消失了,消失墜落進心旁那深不見底的 大窟窿裡。   不久後,警車和救護車的哀鳴聲響徹了整座山巔,驚起山神和每隻在樹梢歇息的鴟梟 。停滯片刻,回音又匆匆下山,這整起事件最終的畫面就停在李媽向著醫生不斷磕頭,和 李爸那雙哭裂的眼上。   很久以後,警方在找到屋後谷底尋獲一管用罄的針筒,但即使尋獲針筒,也再尋不回 那個聲聲道著夢想的女孩了。   不久後,伯翰出生了,他的迅速成長沖淡這個家曾有過的悲傷。李爸和李媽乘時燒去 小玉的衣服,照片,筆跡,獎狀,和所有關於她的一切。   李爸開始抽起菸,李媽也開始會在自己不順心時偷偷拿衛生紙來燒。   這悲傷最後的記憶點,也只剩那起關於防衛過當和動用私刑的官司纏訟。對於伯翰, 他們傾自己全力給他最好的,但對夢想這兩個字從此深惡痛絕。   他不明白,他不知道自己曾有過姊姊,父母更是不曾開口過。「你要當個為人民福祉 而奮鬥的律師。」他們只會這麼說。   整個童年,不,他沒有童年,整個小時候他都與教科書為伍,唯一使他有印象的是三 年級時寫的那篇作文──我的夢想   「媽媽,我今天寫了一篇作文老師給我甲上上喔。」他打開家門,興奮的甩著稿紙向 李媽道。   「真的啊,好棒,你寫了什麼?」   小伯翰神氣活現的抓著搞子兩邊念起,但從文章開頭那『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夢想 』的這12個字開始,李媽臉上的糞水就越積越濃,直到文末最後的夢想兩個字說完,她 燒起來了。   「拿來。」李媽用不帶一點抑揚頓挫的聲音說。   「什麼?」小伯翰茫然。   「拿來!」李媽搶過稿紙,伯翰的作文轉眼間在空中被撕碎成一片片絕望的星子。   「媽!」他難受的大叫。   「從此以後,家裡不能聽到夢想這兩個字。」李媽踩過星子,跑進廁所裡燒衛生紙。   小伯翰更困惑了,卻依舊不敢有所反駁,他忍著悲傷把那堆流星聚成一山記憶,收進 記憶中的那個盒子裡。   等到下次提起夢想,已經是和已晴相遇的十年過去了。   「再來的事,你或多或少都知道一點了。」男警官閉起雙唇,回憶的幻燈片放映結束 ,燈光再度切回雨聲淌淌的獄裡。 *   聽他說完這故事後,我對小玉曾經歷過的那些往事感到十分驚異,卻也更堅定了自己 要拯救伯翰的信念,而李爸聽我說我這麼說完後,只獨獨問了句,「為什麼?」   「因為你們太刻意去忽略過去的傷痛,反而把更多的痛苦加諸在他身上,讓他用大半 人生在替你們承受那些業障。」   李爸手緊緊抓著鑰匙,像靈魂遭受重擊般的晃了晃腦袋,「是…這樣嗎。」他頓了頓 道。   我看著被他握出汗的鑰匙,深怕他又反悔的道:「至於李警員的真實身份這件事…」 我故弄玄虛。   「真實身分?」李爸不知所以然的搖搖頭道   「我想他應該就是你故事中的那個女孩沒錯了。」   「不可能!伯翰也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姊姊這件事。」李爸執拗的說。   「不可能?你難道沒有仔細觀察過她的個性,生活習慣或興趣嗎?」我不以為意的道 :「而且就算他不知道,大概多少也感覺的出來吧。」   「不…雖然她們的左手有相同的特徵,但是…她們根本長得不一樣阿!」   「因為那只是他感覺到的形象,你們當然會認不出來。」   「別胡扯了!」李爸擒著淚。「我和她媽一直感覺對她有所虧欠,從來不敢向那小警 察提起這件事。你這麼說完,我們反而不知道怎麼面對她了!」他抓著鑰匙起身走出,磅 的一聲甩上獄門,押回鎖頭。   「欸,你不是說好了!」我緊抓欄杆望著李爸,他睨著我,手在口袋裡摸索一下,假 裝不小心甩出鑰匙後便匆匆離開了。   我歪著頭,不解的將手伸出欄杆外,抓回鑰匙,轉開這將自己囚禁了將近三個禮拜的 該死鎖頭。   「這就是她不擅長表達自己情感的父親嗎?」我喃喃,隨之步出李爸層層打開的出口 。看了看錶,52秒57。   「只剩八天,小玉不知道怎麼樣了。」   獄外狂風颯颯的刮,我緊抱著身子走出大門,突然間!一陣滾滾黃沙緊追在這陣狂風 之後捲起,讓毫無防備的我被刺得眼淚和鼻水直流。我掩著面蹲下身,待這陣沙暴終於歇 下後才又小心的呼著氣睜開雙眼。   一睜開眼馬上就發現了這陣黃沙所捎來信息;腳邊躺了張照片,我彎腰拾起,上頭是 伯翰和已晴在樂園的那張合照。   「怎麼會飛到這。」我望著天困頓了半秒,馬上意識到現在沒有閒暇在這自言自語了 。我將相片塞進口袋後,走出這片監禁之森,往路邊招了台小黃上車,「美術館。」我說 。   外頭景物在計程車逐漸飛快的加速下,被撇成一條條浮在車窗上的水彩,「可以再開 快一點嗎?」我靠在車窗上問,心裡很擔心小玉。   時間一分一秒的飛逝過去,直到窗外的水彩又樓歸樓,樹歸樹的扮回自己原先模樣時 。車子已在美術館前停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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