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寂樂世界 16【愛情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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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 沙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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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晴打開眼,正戴著耳機站在晚上七點半,人來人往的車站入口,收音機裡的卡帶咖 嚓一聲停下音樂,她按下回放鍵,繼續翻起歌本。   「讓我飛,讓我飛在夜空,夜空裡才會讓我的心和懦弱那頭離得比較遠…」一次過去 ,兩次過去,直到熟悉的小50引擎碰撞聲停到她面前。   伯翰戴著半罩安全帽,一臉顢頇的望著她,「你遲到半小時了。」已晴摘下耳機抬頭 說。   「對不起。」   「罰你等等請我吃好吃的。」已晴扶著他肉肉的肚子跨上後坐。   小50從市區沿著中港路往郊外的東海別墅前進,「欸我今天有約兩個朋友跟我們一 起吃飯喔。」伯翰邊猛催著油門衝上上坡邊說。   「咦,可是不是早就說好,禮拜六晚上是只有我們兩個的時間嗎?」已晴哼哼的說, 語氣有些不悅。   「我有苦衷。」   「什麼苦衷?」已晴問,伯翰沉默。「那你也總該事先跟我提一下吧。」她又接著說 。   「對不起。」   「你除了對不起,還會說什麼?」已晴的怒氣隨著沿路越來越陡的上坡越升越高,伯 翰不知該怎麼安慰。氣氛莫名的又回到前些日子兩人在濱海公路上互相賭氣的樣子。   沉默的十多分鐘過去,「幹恁娘!伯翰!這裡啦!」兩個大男孩在路邊對他們猛揮著 手。   伯翰隨處在路邊找了個空位停好車,「他們是沈孟跟銘俊。」他說。   「嗨!」沈孟打了個生澀的招呼。   「原來妳就是伯翰傳說中的在台北念書的女友啊。」銘俊有些輕浮的打著哈哈。   「對…對阿。」已晴難為情的抓抓頭望向伯翰。「走吧,逛夜市。」伯翰說。   原本能言善道的已晴,在多了兩個陌生傢伙的加入後,反而開始放不開手腳的和他咬 起耳朵。四個人就這麼尷尬的繞過了大半個夜市,「吃這個吧。」伯翰停在麵店前說。   「好阿!」沈孟和銘俊得救般的附和。   餐桌上。「你們是怎麼認識的阿?」銘俊用勺子旋著碗裡的湯湯水水問。   「怎麼認識的啊…」已晴望向伯翰,「應該算是在圖書館初次見面的吧。」她說,伯 翰正旁若無人似的低頭吸麵。   「圖書館阿,還真有這書蟲的風格。」沈孟答完,話題登時又像被抽乾空氣的氣球癟 了下去。   已晴想了一下,開口問:「他今天怎麼會約你們出來吃飯阿。」   沈孟和銘俊聽她這麼問完忽然開始面面相覷,「這…不太好說欸。」   「不太好說?」已晴微覺有異,不善罷甘休的繼續開口問:「是因為他做了什麼壞事 嗎?」   「如果真的要解釋,比較大部分原因是在妳。」銘俊說。   「欸!」整晚幾乎沒說什麼話的伯翰,突然出聲叫住兩人將要的脫口而出,「說好的 !」   沈孟和銘俊見他這麼說,立時曉以大義,識趣的低下頭吃起自己的麵。   「什麼說好的?」已晴有點煩躁。   「說好要請他們吃飯。」伯翰輕描淡寫的解釋。   「怎麼可能只有這樣,你一定又有什麼事瞞著我了!」   「沒有!」   「你今天一直在惹我生氣。」   「妳可以不用生氣。」   已晴聽他這麼說完,立時怒不可遏的拍下手中筷子,四個人的湯碗都在瞬間在空中停 留了一秒,「什麼叫妳可以不用生氣!」她說。「等等不用你載了,我自己搭車回家!」 語畢便揹上背包,轉身往麵店外大步跨出。   伯翰放下筷子,抽出口袋的幾張鈔票道:「看到她了吧,票給我吧!」,沈孟聽完, 抽出口袋裡的兩張票券遞給伯翰。   這兩張票券是前幾天伯翰還在為已晴生日禮物想破頭時,在課堂間偶然聽見沈孟和銘 俊討論著伍佰在做全臺巡演,而他們已經拿到門票這件事下的產物。   「我可以跟你們買那兩張票嗎。」伯翰當時才聽她們這麼說完,直接回過頭這麼問。   「唉呦,太難得了吧,我們翰哥居然主動跟我們求東西。」銘俊挑著眉道:「你要多 少錢買?」   「兩張五千夠嗎?」伯翰開口提了個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價錢。   「是不用這麼多啦。」沈孟接著問:「不過你是想跟誰去,五千塊都開得出來?」   「我…我女朋友啦。」   「女朋友阿。」沈孟掏出口袋裡的票,在伯翰面前搖晃著說:「原價賣你就好,不過 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帶她來吃個飯和我們照個面吧,不然我們不知道你是不是在說謊。」   「好…好吧。」他勉強答應,「可是你們也不能跟她提起這件事喔。」   「安啦。」   短暫回憶結束,伯翰接過票券後將幾張鈔票拍到桌上,「這頓我請了。」說完便用難 得帥氣的背影,追著已晴腳步奔出麵店。   人行道上,伯翰一路追,已晴一路跑,「我不是跟你說我要自己坐車回家了!」她憤 怒的說。   伯翰氣喘如牛,「不能這樣!」   兩個人就這樣從車水馬龍的大馬路上,你追我趕的奔進校園。到最後停在路思義教堂 前的大草原前,「妳為什麼要突然生氣?」伯翰問。   「什麼突然生氣?」已晴背著他,「我不知道你真的蠢成這樣!」   「我…我不知道。」伯翰往前走了兩步   「我現在很討厭你,你不要再靠近我了。」已晴抽搐的吸著鼻子大聲問:「你是不是 覺得我很討厭,常常都要用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去煩你。」   「不是。」   「還是每次遇到問題你都覺得自己只要笑一笑,說個對不起我就會原諒你,這樣讓你 覺得很理所當然?」   「不是。」   「還是你只是想跟朋友炫耀你的女朋友?」   「不是。」   「都是也沒關係!」已晴搶著道:「我只是想聽你多說說自己的想法,為什麼你永遠 都只想用沉默帶過?」   「我…我只是…」伯翰支支吾吾。   「我們分手吧。」她毅然決然的出口。   「分…分手,為什麼?」   「我覺得我好像再也沒有耐心,在你說和不說的沉默間浮沉了。」已晴背著他,抽抽 噎噎的說著,震顫著。   「把票直接拿給她,跟她解釋清楚就好了不是嗎?」伯翰對自己這麼說。但血液中那 壓抑的個性都到這個地步了,卻還是不留情的阻礙著他,他也只能像台忘記打上檔的汽車 ,哄哄哄的滾著黑煙,空轉著引擎。   已晴轉身,掩住自己哭腫的眼說:「走吧。」   「去…去哪?」   「載我回家。」她顫抖的道:「最後一次。」   已晴朝他走過來,不像往常跑向他要他牽手,「我…我…」伯翰還想說些什麼,口袋 裡的兩張票被他捏得破破爛爛。   「走吧。」已晴不讓他說話,跟著大步拂過他。   回程路上,她像平時一樣環抱著他,卻不再有平時的話語交錯,伯翰弓著身背被濕了 一片。他以為又要下雨了,停下車想拿出車廂雨衣套上,卻在回過身時才發現是已晴一把 鼻涕一把眼淚把他的背當作衛生紙擦。   伯翰摸了摸黏呼呼的後背嚇了一跳。「活該!」已晴甩著自己也黏呼呼的兩隻袖子說 。   伯翰這時才終於掏出口袋票券,一言不發的把它推進已晴胸口,「收好。」伯翰說。 已晴接過票券,哭腫的雙眼都還來不及看清那是什麼就將它收進了口袋裡。而後兩人又跨 上小50,已晴蹂躪著他的背。   幾分鐘後,大雨真的來了,但伯翰沒有停車穿上雨衣的想法,而是體貼的讓已晴在雨 淋中能盡情哭出聲。   她能懂嗎?他不知道,她懂也不會說了。「到了。」車在已晴家的鐵柵前停下。   她跳下車後靜靜的遞出安全帽,走向大門。   「對不起,如果妳願意給我改過機會的話,下禮拜六,我會排在很前面的地方等妳。 」伯翰留下這句話後隨之發動機車離去。   已晴這時才抽出口袋裡那張被她揉爛的票劵。票券上印著大大的空襲警報四個字,伍 佰戴著紅色墨鏡站在螺旋槳上伸出手,樣子就好像要一把抓住她將要失去的東西一樣。   已晴看完後握緊著票券,在門口蹲下,淚腺再度崩解,分不清是難堪還是感動的抱頭 痛哭著。   「快讓我沒有力氣,快讓我沒有力氣去想念你,讓我可以隨著落在窗外的小雨消失在 茫茫大地…」   睜開眼,已晴已經脫離回憶坐在東海大學的路思義教堂前了。「這次有點久喔。」小 玉蹲在教堂門口的磨石子地上說。   「有點久?我待了很久的時間嗎?」   「我從外頭的國際街找到夜市,又走到這裡找了整整四天,還以為我們賭錯了。」小 玉鬆一口氣的寫道。   「謝謝妳沒有放棄。」已晴看著四周聚散的伯翰寫,「不過妳也不用擔心啦,哈哈。 」   「有件事我很好奇,那段時間,你們之中應該沒有人在拍照吧。」   「是沒有。」   「那為什麼會有那些照片出現?」   「那是他記憶的片段吧」已晴猜,「我們都可以這樣溝通了,妳覺得還有什麼事是不 可能的。」   「聽妳這樣講好像也有點道理齁。」小玉看完伯翰先前留在地上的字跡後接著問:「 那你們之後有用到嗎?那兩張演唱會門票。」   「我從那天開始整整快一個星期沒聽到他的聲音。」   「為什麼,你們還是在繼續吵架?」   「不,是因為重感冒,我在外頭淋了整晚的雨,等到我媽隔天早上要出門買菜時,才 發現我在外頭昏倒了。」   「沒有人告訴伯翰,他大概也不知道吧,在20幾年前,別說手機,連call機對 我們這種窮學生來說都還是奢侈品。總之我對那段時間的記憶都是斷斷續續的,不是起床 上廁所跟吐,就是不停做著亂七八糟的夢。」已晴繼續寫:「其中有個夢令我印象很深, 那是在個霧靄朦朧的深山公路中,我就身處在那其中。身邊的所有景物都像被罩上一層白 紗一樣,右手邊向上看是看不見盡頭的山壁,左邊是宛若頭一往下探,就會看到地球盡頭 的萬丈深淵!   霧靄中沒有時光推移,沒有晨昏交錯,更別說鳥語花香了,彷彿正常世界原有的一切 都被拒絕在這片灰白之外般,我擁有的只剩腳下那幾平方公分不到的路。   我沿著公路護欄往前走著,想試著擺脫這讓自己極度不安的壟罩。後來我走了好長一 段時間,像過了好幾十年一樣。直到我身前不遠處終於出現了一個低微身影。   那是個老女人,她『已晴…已晴…』的這麼叫著我,我也不疑有他的朝她叫喚走去。 突然間!那個身影像發狂一樣的朝我奔過來!說時遲那時快,伯翰這時居然出現在我身後 ,『不要看!』她這麼說完,隨之便抓起我的手往先前來時的方向跑去,我們死命跑著, 直到那老女人身影終於消失才停下腳步。   至此他都沒有再說過半句話,我也只能靜靜的待在他身旁。而後不知道多久時間過去 ,『只能陪妳到這裡了』他突然開口。『什麼,怎麼了?』我問,但這時他已經跳上護欄 ,『謝謝妳。』他說。   這時我才意會到不好,『不要!』我這麼叫著,跟著衝上前抓住亟欲往萬丈深淵消失 的他,然而正當我千鈞一髮的抓到他時,他卻化成了陣陣迷霧,而就在那個當下,我醒來 了。醒來時,也已經是一個星期後的禮拜六下午了。」   「星期六,那不就是演唱會當天了!」   「是阿,我一看時間不對就趕緊換衣服帶上門票,但身上的病根本還沒好,我媽還在 門口堵我說,如果我拖著這副病軀出門出車禍被撞死她絕對不會原諒我。」   「哪有媽媽對自己女兒這樣說話。」   「我媽就是這樣,哈哈,我的個性可能多少也有遺傳到她吧。」   「果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小玉笑笑的寫道。   「她擋在門前,但當時的我根本像屁股上被點了一把火一樣什麼都擋不住。握著鑰匙 就把她從門上推走,頭也不回的出門,騎著她的小vino就往工業區去了。當時沿路飄著小 雨,病還沒好的身體,全身毛細孔真的就好像被軟木塞堵住一樣超級難受。但當時我心裡 想的是一點都不想跟他分開,怎麼能受到這點阻礙就打退堂鼓啊。」   「之後呢?」   「之後啊…」已晴本想繼續寫下去,飄忽的視線中卻在這時突然遁入一個氣味與表情 都神似伯翰的人,「欸,讓我賣個關子,讓伯翰來說再接下來的故事如何?」   「為什麼?」小玉問。   「因為我好像找到他了。」   「誰,伯翰嗎?」小玉問,她不再回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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